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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朋友


  去年這個時候,我們合作了一個製作。本來是抱著玩耍的心情參加,演出前一個月大家還在狀況外。開會的時候她說,票已經賣光囉,接下來就看大家的表現了。大家面面相覷想說不能再打混下去,會議中她軟硬兼施,抓緊了我們鬆散的神經。演出時有幾個小狀況,但還好,大家玩得都挺開心。

  其實這個製作的預算很少,被我ㄠ來的R有點小抱怨,管錢的是她,我也只能在旁邊陪笑臉。她坦白跟R說,音樂方面只有這麼多預算,可以通通給R管,R想找的吉他手和打擊樂手都蠻貴,她會幫忙求樂手來表演。她的口頭禪是「O-K的啦!」有點賴皮的讓人就範。

  有一次開會我提早到,見她精神不濟,聊了兩句才知道她剛失戀。我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對應她眼裡的淚光,也沒時間多講,大家紛紛也到了。總是這樣,匆忙的虛耗了應該深刻的時刻。隱約覺得不對,但卻老是跟著怪怪的節奏走。

  幾個月後,我接到R的電話,他問,妳知道了吧?我一頭霧水。R說,她過世了,死因還在調查,今天電視一直在播,妳沒看到嗎?我的腦袋像一鍋蛋花湯,昏昏的,一口氣吸不上來就哭了。

  我手機裡還留著她的號碼,有時候在街上會忽然以為看到她。她死於一個沒有想到的意外。但實在太年輕,才不到三十歲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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