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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邊一顆石頭


這裡規矩真多,主人坐中間,主賓就是我坐他右手邊,副主賓是攝影師,坐他左手邊,主陪坐在主人正對面。其他六人由其座位來看都不重要。

 

 

一坐定就被問要喝什麼酒,我最不會喝酒了。此時懷念起在台東拍的兄弟大哥們,他們每次都在我面前擺一罐汽水。

 

 

喝什麼酒喝什麼酒?我端出一堆病來,搞得一付一喝必掛的德行,求饒撒嬌都來,終於逃過一劫,喝桃子汁。一面說哎呀我真是失禮不能喝酒,一面複雜的喝酒儀式開始了。主人要當領酒人,把大家面前的酒杯斟滿了中國白酒,那一杯分成六份,每敬一次喝一口,分六次得喝完。先由主人敬所有客人三次,然後主人敬主賓和副主賓,再來主賓和副主賓敬大家,之後主陪敬主賓三次,接著大家可以隨意互敬,自由廝殺。

 

 

喝酒有許多外交辭令,喝白酒更是錙銖必較,眾人消遣主人不會帶氣氛,大家喝酒不熱絡,也有人計較對方一口半口不爽俐,我樂得在旁邊涼快。此時我的右手邊上了一顆石頭,其狀扁圓,色灰沉,上有美麗刻紋,比一片CD略小。看不懂要怎麼吃,等等大家都上了這道菜就知道要幹麻了。等半天只有我有。我想說現在是怎樣?於是問了旁邊的大姊,她說:

「這是給妳的甲魚,只有妳能吃。」

我魂飛魄散,哇咧我小時候養過烏龜耶!馬上想把我的小甲魚端到轉盤上,說:

「我我很樂意與大家分享!」

旁邊的主人正色道:

「您不能分咱們吃,為了顯示您主賓的尊貴,這甲魚只有您能吃。」

我默默把小甲魚端回來,瞪著有美麗刻紋的龜殼,想到童年那兩隻可愛的小烏龜。旁邊的主人勸說道:

「我們這是女士菜,裡面有很多膠原蛋白!養顏美容的,您嚐嚐!」

大家都看著我,我不喝酒已經失禮了,再不吃這可愛小物可就不得了。我拿起筷子來,在旁邊輕輕戳兩下,想戳下一小口就算數。但膠原蛋白實在太豐富了,那露在龜殼邊的肉像輪胎皮一樣緊實。身旁大姊好心提醒:

「用手拿起來啃就得了!」

我端起這溫熱的蒸小物全屍,在旁邊輕輕咬了一小口,胃裡的桃子水在翻騰。

 

 

唉!是為含淚吃鱉記。拍片真辛苦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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